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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小就特别敏感,连蚂蚁受伤时脚在抽动的样子都看得见

2020-07-01 22:16

她从小就特别敏感,连蚂蚁受伤时脚在抽动的样子都看得见

2017 Openbook好书奖颁奖典礼会场,在主持人唱名过后,以《牠乡何处?城市.动物与文学》获奖的黄宗洁缓步上台。她脚下几近无声,会场顿时安静下来,或许是聚光灯太亮,此刻站在台中央的她把视线望向远方,脸上看不出情绪,直到开口说话:「我没想过一本讲了那幺多悲惨事情的书,会得到『美好生活书』这个奖项」。她话不多,却讲得慢,一句话那幺短,但从嘴里掏出的每个字,都像划出了伤痕。

黄宗洁说她被朋友笑,一般人都是讲到一半才哽咽,哪有人像她一开口就哭腔?可她说自己平常其实冷静自抑,没料想到那天在台上会控制不住情绪。但二十多年了,动保场域里同伴不多,关注这个议题的人更少,她一直用好几倍的勇敢支撑着。或许,在终于不需那幺用力对人说话的场合,她才有了余裕看看那单纯喜欢着动物的自己。

孤独的天赋

黄宗洁天生就是个对生命敏感的孩子。她说自己从小就连蚂蚁受伤时脚在抽动的样子都看得见,从此面对生命的苦痛,她总是无法视而不见。民国70、80年代,台北市区遍地流浪猫狗,校园里常有捕狗队进出。「你才餵牠吃了麵包,建立了感情,不久就被抓走,再也看不到。这样一次一次循环,像是悲剧的永劫回归。」但小小年纪的她只能哭,没有力量做什幺。

大学就读心理系的黄宗洁,在大三实验心理学课堂上亲身经历了动物伦理的课题,课程要求修课学生用饥饿控制老鼠,操作迷宫实验。「实验结束之后,如果不把老鼠带回去养,系上就会代为『处理』掉,但由于整个实验过程,老鼠都是作为『教具』的意义存在,牠们在实验前被发下来,之后又被回收,对多数同学来说,在感受上的冲击其实是很弱的。」黄宗洁把自己的老鼠带回家养,但总不可能把全班的都带走。

大学毕业后,黄宗洁到弘道国中任教,负责通报捕狗队的总务处工友心肠软,发现学校来了位爱狗的老师,大喜过望之下遂组成抢救浪浪小联盟,「他发现不用去通报政府把狗抓走,直接通报我就可以了,所以我有两三年的时间处于一直被通报的状态。你会发现,那是一个无底的深渊。」此种孤军奋战的情势是当时动保运动的缩影,就那样零星的几个人在城市里游击,大抵走不出去,改变不了大环境,只能困在自己的圈子里。

后来黄宗洁回到研究所读书,硕士论文研究的是鲸豚书写。那时「自然书写」作为研究议题才刚起步,吴明益的博士论文《当代台湾自然写作研究》尚未出版,知名海洋文学作家廖鸿基也刚出道,「那时相关创作与研究都还有限,动物书写的概念在当时也尚未成形。」这种处境与在学院外做运动相彷彿,都是在没有路的地方找路。但地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便成了路。只愿走过的路有人跟上,一步接上一步。

也许黄宗洁真正的天赋不是关怀动物,而是忍受孤独,这样的天赋带领着她从动保运动到学术研究的场域,一直走到今天。动保与学术研究是她生命中相辅相成的两条线索,她让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与教学、研究绑在一起,让自己维持在那个「有话想说」的状态里。二十多年的时间,她以孤独餵养实践与论述,终于写成《牠乡何处》。

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动物

大众之所以冷漠,不是因为动保议题不重要,而是在大众心中动物保护、动物伦理根本不成为一个议题,人如何关心与自己根本无关的事物?

但其实,动物一直都在,放眼迪士尼、皮克斯动画,以及为数众多的童话故事,都让动物化身故事角色,像人一样穿衣吃饭,搬演同样的社会规则与价值观。就像迪士尼的「米老鼠」系列动画,其中的动物已被商品化为人类资产,现今许多城市旅游大使、热门球类运动代表队,也常以动物担纲「吉祥物」,符号化为球队与地方文化的核心概念。随着社群媒体蓬勃发展,以可爱动物为名的社团每日刊载影音资讯,大量的讚数与分享反映了大众对动物的「狂热」。

动物确实存在,以一种人类需要且感到舒适的方式,成为城市生活、人类文明消费的工具与商品。将动物纳为人类所有物的工程,除反映在动物实验以外,更充斥在中小学教育中。然而,凡立意于教育,很多残酷的事情都俨然合理,包括剥夺动物的生命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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